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盐田山歌

深圳市盐田区

保护单位 盐田区文化馆

刘丽

盐田区位于深圳经济特区东部大鹏湾畔,距市中心12公里。东起小梅沙背仔角,与龙岗区葵涌街道相连;南濒临大鹏湾,与香港的九龙、大埔、粉岭及离岸的吉澳岛、鸭脷洲隔水相望;西至沙头角伯公坳,与罗湖区莲塘及香港新界毗邻;北靠梧桐山,与龙岗区横岗街道接壤。区域依山傍海属丘陵滨海且呈狭长形地带。东西长18公里,南北宽6公里,全区面积72.36平方公里。

北靠的梧桐山脉呈东西走向,三峰挺秀,主峰大梧桐海拔943.7米,坡度大约40°;南濒的大鹏湾是深圳最大的海湾,面积390平方公里,湾纵深30公里,沿岸水深14.18米。本区地处大鹏湾西北岸,全区海岸线长19.5公里。区辖的4个街道从东往西依次为梅沙街道、盐田街道、海山街道、沙头角街道。梅沙街道1983年前为盐田街道属地,海山街道20026月前为沙头角镇属地。本区沙头角与香港新界沙头角古时本为一体,水陆相连,1898年英国强租新界后,才被边界线分开。沿沙头角陆地边界形成的“中英街”为深港共有,边界线从街心穿过。街心边界线至今竖着8块英国强租新界后所立的界碑,每块界碑相距30米左右。

大鹏湾南岸(今属港方),其海岸线基本呈东南走向,从新界沙头角往东南沿依次为粉岭、大埔、九龙。1985年沙头角口岸开通后,从本区沙头角乘车到粉岭只须20分钟,到大埔半个小时,到九龙一个小时。

沙头角(含新界沙头角)、盐田、梅沙一带。

盐田区域的民间歌曲,流传广泛,主要是客家山歌。盐田山歌起源于清代初期,至今有300多年的历史。

本区域古时属新安县(宝安县旧称),在1979年深圳市成立之前,有近40个村庄,人口七八千人。原住民的祖先大都是清康熙八年(1669)新安县复界以后,响应官府招垦政策,从粤(广东)、闽(福建)、赣 (江西)边区、嘉(梅县地区)、潮(潮汕地区)以及东江流域迁徙而来的客籍人士。据沙头角吴氏、李氏、刘氏、卓氏,盐田的何氏、彭氏等多家姓氏的族谱记载,他们在本区域的开基祖都是康熙年间、乾隆年间、嘉庆年间或稍后迁入的。区域周边地区,包括九龙半岛北部地区(1898年英国强租新界后称新界)多为客家人,他们的祖先也是同时期迁入的。来自惠东水域训潮语的家人,来自香港水域和珠江口水域讲粤语的疍家人祖先,也是这个时期进入大鹏湾水域。

本区域向来民风纯朴,客家人迁徒本区以后,拓荒耕种 学会出海捕鱼,同时保留了客家人爱唱山歌的传统习俗,“自耕渔而外不废弦歌”。在生产和生活实践中创造出丰富的民间歌谣,用以自娱自乐。本区域许多古时流传下来的民歌,其曲调基本保留了梅县客家山歌曲调的韵律,说明了本地民间歌曲的起源,正是清初宝安县复界客家人开始进入本地区之时。讲粤语疍家人本来唱的是咸水歌(或称渔歌、疍歌),讲潮语的疍家人本来唱的是潮语调的民歌,也是这个时期开始在本区域学会唱客家山歌。

清嘉庆(1796)至民国初期,本区域的经济、社会处在一个较为稳定的发展时期,也是民歌丰富和发展的时期。这个时期,人口增加,生产发展。继清康熙年间建成盐田圩之后,清嘉庆至道光年间(1820~1930年间)在沙头角兴建了沙头角圩。本区域梧桐山盛产竹、木、藤、中草药,大鹏湾盛产鱼类、贝类,盐田西山吓和沙头角盐寮吓一带产盐。盐田圩、沙头角圩是当地山产品、海产品和其他农副产品、手工制品的重要集散地,与香港、九龙、深圳、布吉、横岗、龙岗、惠州等周边地区的商业贸易活动相当活跃,商人或村民纷纷到本区域做买卖。鸦片战争后,尤其1898年英国强租新界,边界线把沙头角分为两半,在沙头角圩湾边经过的边界线上形成中英街以后,外国的布匹、煤油、西药等产品开始进入本区域。清末宣统二年(1910)()广()铁路英段通车后,宣统三年(1911)还修筑了

一条小铁路支线从粉岭直达中英街南街口(1928年粉岭至中英街的公路通车后才废弃)。道路情况的改善,商品种类的增多,促进了本区域与周边地区的商业贸易,带动了民间往来(如周边地区的女子嫁到本区域来),也带动了文化交往,构成了本区域民歌丰富和发展的重要因素。

这个时期,本区域民歌丰富和发展的标志:

1.本区域除流传本地山歌外 也流传九龙山歌。九龙山歌也是客家山歌的一种,曲调则有别于梅县地区的山歌。本区域现有一些七八十岁的村民所唱的山歌,许多属九龙山歌,他们说,以前九龙山歌在深圳、沙头角和盐田都十分流行。

2.本区域这个时期开始流传与鸦片战争后至民国初期,许多本地人被迫到海外谋生这个历史背景有关的山歌。

3.同一主题的山歌,歌词内容相当多样。如《深圳民间歌谣》(1991年海天出版社出版,苏伟光、杨宏海主编),其中收录了80年代中期本区业余民间文艺工作者赖德术在本区采集的哭嫁歌就有沙头角哭嫁歌、盐田哭嫁歌、沙湾哭嫁歌、葵涌哭嫁歌、龙岗哭嫁歌等7种歌词完全不同的哭嫁歌(今发现还有一些不同的)。哭嫁歌如此之多,是有别于其他客语地区的。当时为采集者忆述这些哭嫁歌的妇女,都七八十岁,出生于清末,今都已去世。她们都是民国初期由上述各地区分别嫁到本区域的。这说明当时商贸带动了民间来往和文化来往。

抗日战争时期,日军占领深圳、沙头角、盐田地区达7年多。194112月,香港沦陷,日军占领香港、九龙、新界达39个月,直到19458月投降以后,于9月才完全撤出深港地区。其后又是解放战争。这10多年,社会动荡,一方面是民间大量民歌资料散失,一方面也产生了内容与革命斗争有关的民歌。现存盐田山歌资料,与抗日战争有关的不少。

建国初至文化大革命前,本地区的山歌还相当流行。现在五六十岁的原居民回忆说,当时区域男女老少都喜欢唱山歌。还涌现许多知名的民歌手。1958年,盐田二村青年薛观带(1932年出生,时年26)改编的客家山歌剧《刘二姐》,参加广东省及中南五省民间艺术汇演,获优秀节目奖,其后与梅县知名山歌手张振坤等4名民歌手代表广东赴北京参加全国民间艺术汇演。1960年,薛观带移居香港。沙头角沙栏吓吴标(离休干部,1926年出生,现年80)建国前投身游击队,建国后,为东和乡政府(辖沙头角、盐田、梅沙)第一代乡干部,每次乡里举行文艺晚会,首先由他和薛观带在台上对唱山歌。吴标能唱能写,无论战争年代还是建国后在本地及县内多个乡镇当干部,都常用山歌的形式向群众做宣传工作。每次群众集会他传达上级文件之后,再把文件内容改编成山歌向群众作总结性的演唱,深得群众欢迎。上个世纪60年代,他根据薛观带同名山歌改编和演唱的《嫁错郎》,在深圳地区相当流行,收集在1991年出版的《深圳民间歌谣》里。他也曾参加过省在惠阳举行的山歌汇演表演。文化大革命期间,因为区域流传的山歌 许多是关于“哥呀”“妹呀”的情歌,群众不敢唱,许多手抄本就是这个时期被烧掉的。时任领导干部的吴标,怕挨批判,那个时候也把积存的几本山歌手抄本悄悄烧掉。

1979年深圳市成立后,区域山歌又开始流传。1986年、1987年,香港"山歌王"薛观带,梅州市著名山歌手张振坤,沙头角山歌手卓惠霞,多次在中英街海边广场举行山歌对唱,引来中英街两边上千名居民围观。在香港同样有“山歌王”之称的何生(原名何容生,原籍盐田三村,上个世纪60年代赴港定居。),现年83岁,前几年多次受家乡文化部门或母校邀请,回乡表演山歌,为群众所欢迎。近年,区域原居民中,仍有一批五六十岁以上的民歌手(以妇女居多),只要有空坐下闲聊,山歌就脱口而出,可以唱个不停。有些还在社区晚会上表演。然而,随着区域的城市化和各种商业性文化的流行,也由于人们生活方式和娱乐方式的改变,曾在区域数百年来广泛流传的山歌,显然已成为一种弱势歌种。

一、歌种

区域民歌,主要是客家山歌。客家山歌分普通客家山歌(即音调与其他客家山歌相差不大的本地山歌)和九龙山歌。

二、歌词

1. 从歌词的内容分。有劳动歌,如李淑茹(79)忆述的《放牛歌》、卓惠霞(58)忆述的《割草山歌》;有时政歌,如吴标(80)忆述的《十想亲郎》,唱的是鸦片战争后至民国初期,当地许多村民被迫到海外谋生,妻子在家饱受生活和感情折磨之苦。《嫁错郎》则是60年代揭露香港黑暗面的。东纵老战士何集厌(78)收集的《游击队到涯()家乡》《游击阿哥打胜仗》《三洲田山歌》《大鹏湾前唱山歌》《嫁郎爱嫁革命郎》等多首山歌,内容是关于抗日战争时期东江纵队在本区域的活动情况。何玉英(73)近年在社区经常表演的《专唱改革开放好文章》《宽心谣》,唱的是深圳市成立后的建设成就。有仪式歌,如哭嫁歌、哭丧歌;有情歌、旧时民歌,以情歌为多;还有生活歌,如邓小伟 (50)收集的《四季歌》,赖德术(44)收集的《扁柴烧火炭无圆》《二十阿妹来守寡》《客家妹子赞》;有儿歌,如赖德术收集的《游戏歌四首》《打掌仔》《催眠曲二首》。

2. 从产生年代和流传的历史分。有老山歌(主要指清代至民国时期)、革命山歌(主要指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新山歌(指建国后,主要指1979年以后)

3. 歌词形式。盐田山歌与其他客家山歌一样,一般是七字一句,四句一首,句式工整,语言通俗如话但又生动精炼,大致押韵,表达一个完整的意思。在创作技巧上往往运用比兴,有时也运用典故。四句式是基本格式,在歌唱时可以加衬字,衬词、衬句,甚至叠句,或者是减字减句,但都是在七字四句的框架内压缩或扩充。还有一种是五句式,又称五句板,歌词多以七字为一句。一般用于演唱大段叙事性的山歌。

三、曲调

1. 九龙山歌曲调

"一万水土养一方人""一方水土也育一方歌"。辽阔的大鹏湾、四周群峦叠翠的梧桐山,使区域鹏湾沿岸人口唱出的九龙山歌,其曲调高昂委婉,节奏自由,往往运用拖腔,韵律多在高音区回旋。既具有内蒙民歌的宽广辽阔草原美 也具有江苏民歌的江南水乡美。

九龙山歌曲调音域。跟其他山歌曲调一样,较窄,适合更多人演唱,有61.2.3四声音阶。混合拍子,一般2/44/4结合。节奏自由,句与句之间有较长拖腔,既有助于即兴而唱,抒情,也有助于对歌。装饰音有前倚音、后倚音和三连音。

2. 普通山歌即本地山歌曲调

5.61.2.3五声音阶,每句末一节有较长的拖腔。

3. 情歌曲调

61.2.3四声音阶,每句节末拖腔,节奏明快、抒情。

4. 哭嫁歌曲调

61.2.3四声音阶,每句由高音到低音,以低音6作结束,近似哭音,没有拖腔,心情哀伤。

四、演唱方式和要求

区域民歌可以独唱、对唱、齐唱、和唱,均要求字正腔圆、感情丰富、声情并茂。

一般情况下无需道具。在公众场合表演独唱或对唱较长的山歌时,在每段之间可用打竹板过渡。击板为节。竹板是唱快板通常所用的竹板。一般有3块,用质地较好的大竹老竹做成。左手握2块,每块宽4.5厘米左右,两边微弯,长7厘米左右。握时用大拇指夹着1块,其余4指夹着1块,打时把手掌按节奏一伸一合,两块竹板便按节奏碰撞,“啪啪”作晌,声音清脆悦耳。另一块左手握,4厘米宽,比前两块稍窄,长度与前两块同,也可稍长。一边制成均匀的锯齿状,用锯齿状的一面拉动左手的两块竹板(无需握太紧),两块竹板被“锯齿”拉动相互碰撞,而发出节奏较快的“得”“得”“得”的声音。表演时,左手两块按节奏响数下,然后又用右手一块拉动两块一下或数下,也可用右手一块平敲左手两块的顶端,也会发出 “得得”之声。如何打法由表演者随意发挥。只要有节奏好听便成。

吴标:1926年出生,男,沙头角沙栏吓村人。建国前参加革命,建国初为宝安县东和乡(辖今盐田区范围)第一代乡干部。1982年任沙头角商业公司副总经理。1986年离休。

吴标从儿童时代开始,喜欢跟成年人学唱山歌,长大了,不但会唱,而且会改编和创作山歌,无论建国前在部队或是建国后任区、乡或公社干部,他常常用山歌的形式做群众宣传工作。1958年,他与宝安县另外4名民歌手代表宝安县参加惠阳地区的山歌擂台赛。他用九龙山歌曲调演唱他本人创作的《广东是个好地方》曾在广东省广播电台播放。他忆唱的《十想亲郎》《嫁错郎》《广东是个好地方》等3首山歌,被收录入《深圳民间歌谣》一书(1991年海天出版社出版)。近年,他与80岁的老伴一起,回忆了一批儿时所学唱的山歌,并记录起来提供给区非物质文化遗产普查组的工作人员。

1. 本地区流传民歌数量大。自古到80年代前,各村许多男女老少都爱唱,并涌现出一批知名歌手。80年代中期和近年所收集的就有近千首。仍有许多待收集。

2. 本地客家山歌用客语唱,讲潮语的家人觉得客家山歌好听,学会客语唱。也有的按客家山歌的曲调用潮语唱。

3. 本地山歌演唱以“清唱”为主,无需配乐,无需特定的时间和空间。白天或晚上随时可唱,在室内或山地、田野、沙滩、海面船上随处可唱。当然也可以在舞台表演唱。

4. 本区从地理位置上是九龙半岛与大陆的结合部,而且两地民间来往密切,所以本区山歌的流传和发展都与港九地区密切相关。

一、历史价值

盐田山歌的起源和发展过程,与本地各个历史时期经济社会有关,与深港两地的关系也密切相关,是研究本地区古代史、近代史、现代史和深港两地关系史的重要资料。

二、文学价值

本区流传的民歌,歌词的创作颇具特色。不仅大致押韵,常常运用“比、兴”,而且会使用一些典故,如赖德术采集的哭丧歌《十二月亡魂歌》,全首12段,每段4句,歌词中就使用了“石祟豪富命难圆”、“孔子绝粮上陈蔡”、“颜回唔显早亡身”等三个典故。难怪该刊物发表后,本区域民歌引起当时香港民间文艺专栏作家谭达先和法国巴黎音乐博士郑瑞贞的关注,郑瑞贞博士曾专门到盐田两天,录制了本地许多山歌。

三、民俗学价值

本区域数百年来民间爱歌,这本身就是一种传统习俗。本地山歌歌词内容题材广泛,涉及生活、劳动、爱情、民间信仰、爱国等方方面面,字里行间又多多少少地相应体现上述诸方面的习俗、习惯,有助于研究本区域的民俗。

四、建设和谐社会、维护边境稳定的价值

以前,区域山歌是招朋引伴的工具,互不认识的人可以“撩歌”、“斗歌”、“对歌”、合唱、和唱,通过山歌,人们加强彼此沟通,和谐相处。今天,山歌仍不失其功能价值。以前,沙头角边界两边的村民,常在一起对歌,至今沙头角镇仍有一些上了年纪的村民,闲时过境到港方与港方居民一起唱山歌,录音带还被亲友带给海外华侨同胞,让海外亲友闲时听听,以解思乡之苦。山歌依然是密切边界两边关系的载体和纽带。

1.战争年代、文化大革命时期,区域山歌资料大量流失。

2.建国后,本区域有一定知名度的民歌手,有的去世;健在的,有的移居海外或港澳;仍留在本区的,大都年事已高,有的身体不好,少唱,更谈不上有精力创作。

3.80年代后,农村城市化进程迅速,区域人口语言结构发生较大变化,方言山歌听众少。

4.由于人们生活方式的改变和商业性流行文化的冲击,连世居本地的年轻人对慢节奏的山歌也视之冷漠,有的父母唱山歌,子女在旁却连连摇头说不好听,更无心传承。

1. 成立健全以区委常委为组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工程领导小组;在区、街道和各有关单位、部门内,定人、定责、定资金,建立职责明确、运转协调的领导工作机制,协调区民间艺术协会和区民间艺术团开展活动,政府主导,社会参与,形成合力,保护民歌艺术。

2. 发掘民歌创作、演唱人才,组建村的民歌演唱队;建立巩固和发展现有表演者和专家学者的人才队伍机制和打造品牌带动一般的表演活动机制;建立原汁原昧的原生态保护与提高山歌艺术水平的持续保护机制。

3. 做好山歌艺术的传播和继承工作,协同教育部门编写乡土教材,向中小学生宣传,介绍山歌艺术。

4. 关心老艺人的健康和生活,切实解决他们的实际困难。

5. 发展山歌艺术与开发山歌文化产业相结合,建立以传承山歌艺术为目的的市场营运机制。

1.1986~1987年,原沙头角区文化局组织深港两地与梅县地区著名民歌手举行山歌擂台赛,围观者上千人,有利于新一代移民对本地民歌的认识。

2.1991年,深圳市民间艺术家协会领导组织采集和编辑出版《深圳民间歌谣》一书,其中有本区业余民间艺术工作者,在区域采集的民歌上百首。

3.近年编修的《中英街志》《盐田区志》都把记述本地民歌作为一项重要内容。

4.近年区政府及文化部门正组织人力抢救本区民歌资料。

5.200689月间,区政府邀请梅州市客家山歌剧团来我区文化中心作多场演出,对扩大居民对盐田山歌的认知和保护这份珍贵的文化遗产,意义重大。

6.20071后,盐田山歌被列入深圳市第一批市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保护名录和盐田区第一批区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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